“两块一斤，不讲价啊！”“姐，最低五十给你，不能再低了。”集市里喧嚣如沸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撞碎空气。摊铺密如蜂巢，层层叠叠咬合在一起，连风都难以钻过缝隙。我挎着小篮，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。
“姑娘，买白菜吗？”我挤出熙攘人潮，凑近一瞧，是位老爷爷。他穿着朴素，头发灰白，双手沾满了泥土。他摊位上的白菜与别家大相径庭，旁摊菜叶鲜润欲滴，仿佛轻碰就会溅出汁水；而他的白菜叶边蜷曲发皱，裹着星星点点的泥痕，蔫头耷脑地堆在竹筐里。
出于礼貌，“爷爷，白菜多少钱一斤啊？”看我走过来，他眼睛发亮，嘴角上扬，笑起来的皱纹如沟壑一般。他那黢黑的手指了指那些发蔫的白菜，兴奋地说：“2毛一斤，姑娘。”我惊讶无比，怎么这么便宜。他尴尬地笑了笑说：“自家种的，不值什么钱，我把好的挑了挑，拿出来卖。”
我蹲下身，随手翻了翻摆得整整齐齐的几颗白菜，疑惑地问：“人家的都那么鲜亮，你的怎么这么蔫？”他笑了起来：“姑娘，我的是旱白菜，水分少，一炖就熟，烂糊着呢。”“给我来上两颗吧。”老人先站起来捶了捶腰，接着又蹲下身子，认真地给我挑白菜。他拿起一颗，把外面的几片老叶剥掉，又仔细地帮我把根上的泥土磕掉，轻而缓地装入塑料袋中。我按捺不住好奇心，委婉地问：“爷爷，您这么大年纪了，不在家享清福，怎么出来卖菜？”他抬了抬头，笑着说：“两个闺女都在外地，一年回不来几次，老伴几年前就走了。我种了一辈子的地，闲不住，种点菜自己吃。吃不了的就卖掉，补贴补贴家用，也出来凑凑热闹，散散心吧。”
“一共11斤3两，给你便宜点，2块就行。”他笨拙地伸出2根手指。我在惊讶中付了钱，正准备走。他站起身，对着我笑呵呵地说：“慢点走啊！”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，甚是温暖。
看着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白菜，看着笑呵呵向我招手的老爷爷，我的心一颤，这是一位多么善良、多么热爱生活的老人啊！他暖暖的，就如同这秋日的暖阳，触动了我的心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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