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灰暗的天空，看不到一丝光亮，压抑着，犹豫着，厚重的云朵完全掩盖了星的身影，远处天与地之间缓缓升起了一轮明月，渐高，渐高，带着晨间温暖的曦光划开了灰色的天空。
“究竟要怎样？”“你到底还学不学？”耳边想起父亲的怒吼，怒吼中还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。
我静静地站着，偶尔动一动麻木的双腿。双眼呆望着瓷砖上的裂缝，听着父亲的怒吼，不想解释，也不想回答。我的沉默为我建起了一座城堡，我独自呆在城堡里压抑，别人进不来，我也出不去。我默然抬头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我恍恍惚惚地看到，我与父亲之间有一堵墙，一堵布满着青苔又无比坚固的墙。
父亲看着沉默的我，再无耐心。他的手臂在空中一挥，像是在挣扎，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攥的手上鼓起的青筋。一个碗随着父亲的手落在地上，向前滚动了一点后，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片，不复原来的美丽。它就那么碎了，再也回不去了，就像倔强的我一样，再也不见了原来的踪影，我或许是迷失在了少年的春秋大梦里了。
父亲看着依旧无声的我，他沉默了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听见时针在“滴答”的旋转，父亲看着我，紧锁着眉头，向后一个踉跄，瘫坐在沙发上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他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烟，点了火，娴熟地抽了起来。
衬着烟卷的点点红花，我看清了父亲的脸，紧锁着的双眉，原本清澈的双眸不知何时变得浑浊，而且染上了条条血丝，暗红的嘴唇一翕一合……不由得，我心中泛起一丝酸意，突然间，心中那堵无比坚固的墙开始有了裂缝。
顺着父亲嘴边的烟雾，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我与父亲嬉闹的情景，那时候的我还小，那时候的父亲还是无所不能。父亲起身打开窗户，烟雾随风消散，就像我与父亲之间的关系。我伸手想抓住，紧握，麻木的双腿却拖住了我的步伐，闭上双眼想要跌倒的瞬间，一双手接住了我，温暖而有力。我睁开双眼与父亲对视的瞬间，我看到他用眼神在告诉我：“加油，我相信你。”他拍拍我的肩膀，父亲无声地离开了。
我对着父亲离去的背影，低下了头。光影斑驳间，眼里的氤氲弥漫开来，看到另一个我信马由缰，迤逦而来。
那一刻，让我成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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